故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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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傍晚四点丧礼结束,我们叫车回别墅。 我抱着衣物毛巾踏进浴室,谢文钧后一脚跟上来。 我早就习以为常他二十四小时的贴身跟踪,洗澡时也不放过。我随了他,我在浴缸里洗澡,他在花洒下冲澡。 赤裸的我们,之间仅仅隔着一道帘布。但凡谢文钧兽性大发,我都无路可逃。 不过,他好像忍五年了,令我稀奇又庆兴。 每次都是谢文钧先洗好澡,他先擦干身体,穿上衣服,等我好了就拿浴巾裹着我,抱着我走出浴室,放在床边。 他看着我穿好衣服,弄干头发,保养护肤,恨不得把眼睛黏在我身上。 谢文钧的眼神很怪异,一般的男人看到光裸的女人,不一定会勃起,但眼底一定有色欲。 可是谢文钧完全没有,我盯着他纯净的眼神,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,我看不透,也不想琢磨。 趁他打电话的时候,我出其不意给他递了杯温开水。谢文钧眼眸泛起惊喜,二话不说接过水杯,放心又满足地喝。 明明只是无色无味的水而已,又不是价值连城的茅台,他何必开心成这样?搞得我有点难为情了。 一个普通不过的傍晚,电视台重播韩国偶像剧,谢文钧搂着我看电视,神色专注,但看到高潮的剧情时面无表情,真是油盐不进。 直到剧中的女主角,趁男主角沉睡时,她悄无声息地打包行李,离开他们住了十年的小屋,背影落寞而决绝。 这个剧情很平淡无奇,可是,谢文钧的瞳孔微微颤抖。 他鬼使神差地问我:“婷婷,你会走吗?” 我答不上来。 “婷婷。”谢文钧把我搂进怀中,抚摸着我的头,如撸着他的小猫,说得宠溺:“爱我别走好不好?有什么问题,一定要跟我说,我会想办法的,只要我们不分开。” “好。”我谨慎地回:“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 谢文钧好像真信了,在我发顶上落下一吻,脸倾在我的头上,心不在焉地看剧。 或许是剧情很老套,慢慢地,他的身体越来越无力、沉重、松弛,直到把所有的力量压在我身上,像个沉睡的孩子,脸上洋溢着幸福。 在他幸福达到高潮的这一刻,角色调转,换成我无动于衷,冷眼旁观。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,飞快地跑上楼收拾行李,翻出谢文钧私藏的护照,一切行云如流水,按计划行事,毫不拖沓、毫不犹豫、毫不留情。 我毅然决然离开了。逃出生天的我,绝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