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镜中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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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副本载入中……】 副本名称:镜·美术馆 难度标注:中高 死亡率:68% 副本类型:多人协作,最多容纳12名玩家 通关条件: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出创始人的“自画像”。 系统警告:馆内藏品具有极高的“同步性”,切勿频繁触碰画作,否则您将成为画作的一部分。 【弹幕:】 “墨神现在89名了,这波要是通关估计能冲进前70?” “68%死亡率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,毕竟是S级专业户。” “别奶,这副本规则看着简单,但陷阱都在细节里。”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,墨临渊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的大厅里。 四周是纯白的墙壁,挑高的穹顶,自然光从玻璃天窗倾泻而下。如果不是墙上挂满了画,这里看起来就像一座普通的现代艺术馆。 画。很多画。人像画。 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。有的微笑,有的沉思,有的面无表情。但有一点相同:每一双眼睛,都在看着刚进入的玩家们。 墨临渊扫视了一圈。十一个人——加上他正好十二个。有人穿着轻便的作战服,有人还戴着现实世界的眼镜,有人已经开始紧张地四处张望。 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: “欢迎来到‘镜·美术馆’。本次展览的主题是——‘镜像人生’。” “馆内共收藏九十九幅人像画作。其中一幅,是美术馆创始人的自画像。找到它,就能打开通往出口的门。” “规则一:每晚零点,所有画作的位置会随机重置。” “规则二:你可以触碰画作。但每触碰一次,就会有一部分自己的‘镜像’留在画里。” “规则三:当留在画里的镜像超过三个,你将被画作‘吞噬’,成为新的展品。” “规则四:美术馆内散布着镜子。镜中偶尔会出现一些画面——那是过去被吞噬的玩家。” “你们有五天时间。祝好运。” 【弹幕:】 “九十九幅画找一幅?还要被镜像吞噬?” “这规则听着简单,但陷阱全在细节里。” “墨神的表情……他在想什么?” 墨临渊没有说话。 他开始观察。 天花板:四台摄像头,角度固定,不是直播用的,是监控。墙壁:每隔五米就有一面镜子,大小不一,位置看似随意,但每一面镜子的角度都恰好能反射到某幅画。地板:有细微的划痕,不是随机的磨损,是有规律的路径痕迹。 他蹲下来,用手指划过一道划痕。深度均匀,边缘光滑——不是鞋底磨出来的,是有人刻意画的。 或者说,是画里的人,在镜子里看见的东西。 --- 第一天,墨临渊没有触碰任何画。 他只是看。 看其他玩家兴奋地冲进展室,看他们好奇地伸手触摸画布,看他们触碰之后的反应—— 有人触碰后,画中人的眼睛会眨一下。 有人触碰后,自己的影子会在地上扭曲一瞬。 有两个人触碰了同一幅画,然后他们开始吵架,都说对方“变了”。 墨临渊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,开始记录: 1号玩家:触碰1幅画,无明显变化。 2号玩家:触碰2幅画,影子延迟了。 3号玩家:触碰3幅画,说话有轻微回音。 …… 他记下每个人的特征和变化,建立了一份档案。 晚上,美术馆熄灯。玩家们各自找角落休息。 墨临渊没有睡。 他站在一面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 黑发,琥珀色眼睛,面无表情。 镜中的他,也是黑发,琥珀色眼睛,面无表情。 同步的。 他等了很久。镜中的他一直同步。 没有异常。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。 那种感觉——像被什么东西盯着。 不是从镜子里,是从—— 他猛地转身。 身后空无一人。 只有那些画。那些画里的人,都在看着他。 --- 第二天,有人失踪了。 是个女玩家,昨天刚触碰了第一幅画。早上集合时她不见了,同组的人说她昨晚去洗手间后再没回来。 他们找到洗手间的时候,只看见一面镜子。 镜子里,多了一个“她”。 正在冲他们笑。 【弹幕:】 “卧槽!这就没了一个?” “触碰一幅画就没了?不是说要三幅吗?” “你们看她的表情……她在镜子里笑!” 墨临渊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中的那个女人。 她在笑。但那笑不是她自己想笑的——是镜子让她笑的。 他伸手,触碰镜面。 冰凉。 镜中的他,也伸出手,和他指尖相对。 同步的。 但就在指尖相触的一瞬间,镜中的他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 只有一点点。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,根本注意不到。 墨临渊收回手。 他知道了。 规则是假的。或者说,规则只说了一半真相。 触碰画作确实会留下镜像,但真正的陷阱不是画,是镜子。每一次照镜子,都在给镜子里的“自己”提供机会。 那些画,只是诱饵。 --- 第三天,他开始验证这个猜想。 他找了一个还没被触碰过的展室,站在最大的那面镜子前。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。 一分钟。两分钟。三分钟。 镜中的他,始终同步。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—— 镜中的他,眨了一下眼睛。 不是和他同时眨的,是晚了一秒。 在他眨眼之后,那个“他”才跟上。 墨临渊盯着那个镜像。 那个镜像也盯着他。 然后,那个镜像的嘴角,慢慢上扬。 【弹幕:】 “!!!!!!” “镜子里那个不是他!” “墨神快跑!!!” 墨临渊没有跑。 他走近一步,看着镜中的“自己”。 “你是谁?” 镜中人没有回答。只是笑。 那笑,越来越像一个人—— 不是他。 是她。 那种似笑非笑、意味深长的笑。 墨临渊的眼神动了一下。 “你在里面?”他问。 镜中人没有回答。但它伸出食指,在镜面上轻轻敲了三下。 然后,它指向另一个方向——走廊尽头,一扇虚掩的门。 墨临渊转身,走向那扇门。 身后,镜中的那个“他”还在笑。 墨临渊推开了那扇门。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,通往地下室。 他往下走。越走越深,越走越冷,越走越暗。 最后,他走进一个巨大的空间。 没有画。只有镜子。 无数的镜子。从地板到天花板,四面墙壁全是镜面。站在中央,能看见无数个自己,无限延伸,直到看不见的深处。 镜厅。 墨临渊走进去。 很安静。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,和那些无数个“他”的脚步声,同时响起。 他停下。所有“他”也停下。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。无数个自己,都在看着他。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——黑发,琥珀色眼睛,面无表情。都是同步的,都是正常的。 但其中一个“他”,动了。 不是和他同时动,是慢了一拍。在他做完动作之后,那个“他”才跟上。 墨临渊盯着那个镜像。 那个镜像也盯着他。 然后,那个镜像的嘴角,微微上扬了一点。 【弹幕:】 “!!!有东西在镜子里!” “那不是墨神,那是别的什么!” “快跑啊墨神!” 墨临渊没有跑。 墨临渊站在镜前,琥珀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那个“自己”。 “你是谁?” 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在他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,透着一股粘稠的邪气: “我是你啊。是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……” “那你知道我幸福银行位数为1297的卡密吗?” 墨临渊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,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柜台办理业务。 “……” 镜中人的笑容僵住了。 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邪神气场瞬间产生了一丝细微而尴尬的裂缝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单音节。 此时一波弹幕出来刷屏。 【弹幕:】 “哈哈哈哈哈哈草(一种植物),墨神不愧是你!” “镜像人:兄弟,我是来取代你的命的,不是来当会计的!” “墨临渊:连卡密都不知道,你在这装什么本人?逻辑不通,打回重修。” “******” 这回轮到墨临渊愣怔了,他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,这正是他心里想的那串数字,等一下... “正常人一般都是用生日作为密码的吧...”对面似乎还想嘲笑他,但是这一句话刚开口,墨临渊就松了一口气,打断道:“这是我第一次进副本的那天。” 【弹幕】 “等等!这就去搜索墨神哪天进的副本!” “楼上的加我一个!” ”喂你们这样不好吧!” “我骗你的。” 镜中的人瞬间脸色又铁青起来,但是又像在挽尊,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,我甚至知道你心里所有的阴暗角落...” “哦,你在想一个人;这个人她...”还没等那边说完,墨临渊再次打断。 “她在哪儿?” “她?”镜中人歪了歪头,“她就在这里——” 当他走到距离那面镜子只有三步远的时候,他终于看清了—— 镜子里,站着一个人。 一个女人。 她穿着不属于这个副本的衣服,长发披散,脸色苍白。她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 墨临渊认出那张脸。 是她。 但她怎么会在这里? 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镜面——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镜面仅剩一公分的时候—— “铮——!”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骤然从他脑后袭来。 墨临渊的身体反应比大脑更快,强行扭转重心,以一个近乎折断的弧度向右侧闪避。 砰!! 一柄漆黑的短刀重重砸在他正前方的镜面上。 原本平滑的镜面瞬间像蛛网般炸裂,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溅。 尽管他避开了要害,但一枚飞溅的碎片还是擦过了他的小臂。 冷白色的皮肤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,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 “啧,反应真快。” 戏谑而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 墨临渊猛地转头。 她站在碎裂的镜片之上。 穿着暗色风衣,长发凌乱,右手里还拎着另一把短刀。她手里把玩着另一柄短刀,长发在破碎的微光中飞扬。她的眼神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和破坏欲。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种疯劲,像是一头刚从地狱里放出来的野兽,正贪婪地盯着刚抓到的猎物。 【弹幕:】 “我草!这疯女人想干嘛?!她差点把墨神劈成两半!” “观众小jiejie这次变疯批杀手了?那笑容看得我san值狂掉!” “墨神受伤了!NPC能在玩家没有破坏规则的情况下直接攻击玩家?!” 墨临渊捂着手臂上的伤口,琥珀色的眸子紧紧锁住她。 即便流着血,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: “你刚才……想杀我?” 她歪着头看他,刀尖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 “杀你?”她笑了,那种笑让人毛骨悚然,“我要是想杀你,你现在就已经是尸体了。” 她一步步走近。那种压迫感让镜厅内所有碎片都开始微微颤抖。 “看来你真的很想死。” 不是问句。是陈述。 墨临渊没有说话。 她走到他面前,带血的刀尖抵住他的喉咙。 “但是你不能死在别人手上,”她凑得极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五公分,那双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瞳孔,“你刚才要是碰下去,镜子里的那个‘你’会瞬间剥掉你的皮,把你做成美术馆门口的迎宾地毯。” 墨临渊感受着喉间冰冷的触感,心跳频率在逻辑崩坏的边缘,产生了一种非理智的加速。 “那面镜子里有你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 她愣了一下。 下一秒,她伸出另一只冰冷的手,轻佻地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看向那一地碎镜。 “看清楚了吗?镜子后面根本没有什么出口。” 墨临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 被砸碎的镜子后面,是一堆密密麻麻的、还没长出皮肤的rou红色躯干。 如果刚才他触碰了镜面,那些东西会顺着他的指尖瞬间寄生。 她低声呢喃,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:“为了救你,我可是毁了这儿最珍贵的‘展品’。墨神,你打算怎么赔我?” 墨临渊看着她。 三秒后,他开口: “你想要什么?” 她歪着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 “算了,你很有意思。”她笑了笑,“全当我是买门票看表演的观众了。” 墨临渊沉默。 她忽然伸出手,点了点他的胸口——心脏的位置。 “你很聪明。”她说,“但你也很孤独。全球直播的观众都在猜,墨神为什么永远一个人,副本里从来不与人组队。” 墨临渊没有说话。 她更近一步,气息扑在他的颈间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: “是因为你不相信别人,还是因为……没人能跟上你?” 墨临渊看着她。三秒后,他说:“你跟上来了。” 她愣住了。 “你说你是观众。”墨临渊的逻辑推演从未停止,即便此刻他的心跳由于她的靠近而微微失频,“但一般的观众不会为了我冒险砸碎镜子,这说明——你想保护我。”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。 【弹幕:】 “墨神……他在撩NPC?” “救命,这个氛围感是怎么回事!” 她笑了。不是那种看戏的笑,而是某种被看穿底色后的、充满危险气息的愉悦。 “你聪明得让我有点害怕。” “你说对了一半。我是来保护你的。但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,而是因为——我不想看别人觊觎你。你是墨临渊,不是谁的猎物。你是……” 她忽然停住,那种“位格”上的压制感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。她像是想说“你是我的”,却又在克制某种即将溢出的本能。 “是什么?”他问。 她收回手,退后一步,准备要离开。 “没什么。不要想太多;我只是……看着一个逻辑天才慢慢陷入绝望,也是我作为‘观众’的乐趣之一。” 说完,她再次像雾气般消散在镜影之中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、似有若无的笑声。 墨临渊站在原地,没有理会手臂上的伤口,看着满地的碎镜片。 每一片里,都有她的脸。 都在笑。 他蹲下来,捡起一片碎镜片——最小的一片,只有指甲盖大,里面她的脸最清晰。 他把镜片收进口袋。 第四天 墨临渊走出镜厅,回到展厅。 他放慢了速度。 第一幅画,九岁的白裙少女。 他站在她面前,看着那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恐惧,有不解,有“为什么是我”的茫然。 她被吞噬的时候,只有九岁。 第十七幅画,负剑的年轻骑士。 意气风发的脸上,有一丝不甘。他可能刚成为玩家,刚觉得自己可以大展拳脚,然后就永远留在了这里。 第四十五幅画,垂死的老妇人。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疲惫。也许她已经活够了,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。 墨临渊一幅一幅看过去。 他不再只盯着那些眼睛的共性。他开始看那些眼睛里的不同——每一双眼睛里,都藏着一个人曾经活过的证据。 九十九幅画。九十九个人。 他发现了第四个真相:他们不是“创始人的切片”。他们是祭品。 创始人把自己的灵魂切成九十九份,不是为了藏起来,而是为了寄生。每一幅画吞噬一个玩家,他就多一份养料。那些玩家变成了他的眼睛,他的容器,他延续存在的工具。 而那些被吞噬的人——他们的意识并没有消失。他们被困在画里,和创始人共享同一双眼睛,同一具画中的躯壳。 永远醒着。永远看着。永远无法离开。 墨临渊停在第七十二幅画前。 画里是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出头,长相普通。但她的眼睛—— 她的眼睛在看他。 不是那种“画中人在盯着你”的看。是真正的、有意识的看。 墨临渊走近一步。 那双眼睛眨了眨。 不是同步的,是主动的。 【弹幕:】 “卧槽!这幅画是活的!” “她在看墨神!她在求救吗?” 墨临渊站在画前,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。没有声音,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: “救……” 只说了半个字,她的表情就僵住了。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,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。 墨临渊退后一步。 他明白了。 创始人的灵魂在每一幅画里,但同时,每一幅画里原本那个人的意识——也没有完全消失。他们被困在里面,和创始人共享同一双眼睛,同一具画中的躯壳。 永远醒着。永远看着。永远无法离开。 墨临渊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 他走过剩下的二十几幅画,每一幅都停下三秒。 有的眼睛里是绝望。有的眼睛里是空洞。有的眼睛里是愤怒。 最后一幅画,是第九十九号。 画里是一个男人,四十岁左右,穿着画家的罩衫,手里拿着调色盘。他的眼睛和其他画一样——有那道暗红色的缺口,有那些几何夹角的血丝。 但和其他画不同,他的眼睛里没有“被吞噬者”的影子。 只有他自己。 墨临渊盯着那双眼睛。 那双眼睛也在盯着他。 “你是创始人。”墨临渊说。 不是问句。 画里的人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 【弹幕:】 “!!!就是他!” “第九十九幅!墨神找到了!” 墨临渊没有动。 他看着那双眼睛,说: “你把自己切成九十九份,寄生在九十九个人身上。他们替你活着,替你看着,替你吞噬下一个。” 那双眼睛眨了眨,像是在笑。 “但你知道吗?”墨临渊说,“我刚才看了你三遍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。 “第一遍,我看见的是‘眼睛的共性’。第二遍,我看见的是‘你们在盯着我’。第三遍,我看见的是——那些被吞噬的人,还在里面。” 画中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“他们还没死。”墨临渊说,“他们只是被你关着。九十九个人,关了不知道多少年。” 沉默。 很长的沉默。 然后,画中人开口了。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像是无数张嘴同时说话: “你想救他们?” 墨临渊没有说话。 “救不了。” 那声音说,带着一丝嘲讽,“他们已经是画的一部分了。就算你毁了我,他们也出不来。” 墨临渊还是没说话。 他低下头,从口袋里拿出那片碎镜片。 镜片里,她的脸还在笑。 他看着镜片里的她,轻声说: “你也一样吗?” 镜片里的她没有回答。只是笑。 墨临渊把镜片收回去。 他抬起头,看着那幅画。 “我不一定非要救他们。”他说,“但我至少可以让他们——不再替你看着这个世界。”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短刀。 刀尖抵在自己的掌心,划开一道口子。 血渗出来。 【弹幕:】 “他要干什么?!” “用血祭?可是规则说触碰画会留下镜像!” “他在赌!” 墨临渊抬手,将沾血的手掌,按在了第九十九幅画的边缘——不是画中人,是画框。 然后他说: “我用我的血,换他们解脱。” 第五天 那一夜,美术馆没有熄灯。 所有画都在发光——不是正常的反光,是那种从内部透出来的、幽暗的荧光。 玩家们聚在大厅,不敢乱动。 墨临渊一个人站在第九十九幅画前。 他等了很久。 凌晨三点,画中人开口了。 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墨临渊没有回答。 “你的血只会让我更强。你碰了画,你的镜像也会留在这里。你救不了他们,只会把自己也搭进来。” 墨临渊终于开口: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?” 墨临渊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他说: “刚才那个砸镜子的女人。她也是被吞噬的,对吧?” 画中人没有说话。 “她被困在镜子里,出不来。但她还是砸了镜子,救了我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她不想让我变成你们。” “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她。”墨临渊说,“但我知道,她不想让我变成‘你们’。” 他看着那双眼睛。 “我也不想变成你们。” 画中人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,那声音变了。不再是那种无数张嘴同时说话的混响,而是单一的、苍老的、疲惫的声音: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 墨临渊没有说话。 “我不想死。” 那声音说,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 墨临渊看着他。 “你怕死,所以你让九十九个人替你活?” “……” “他们也想活。” 画中人没有再说话。 但那些画,开始变了。 第一幅,九岁的白裙少女。 她的眼睛,慢慢闭上了。 不是被控制的那种闭,是真正的、放松的闭。 第十七幅,负剑的年轻骑士。 他的嘴角,微微上扬了一点——不是笑,是释然。 第四十五幅,垂死的老妇人。 她的眼睛里,那抹暗红色的缺口,消失了。 一幅接一幅。 九十九幅画,九十九双眼睛,一个一个闭上。 【弹幕:】 “他们在闭眼!” “墨神做了什么?!” “这不是通关,这是在超度吧……” 最后,第九十九幅画。 画中人的眼睛,还睁着。 他看着墨临渊。 “你赢了。” 他说,“但我不会闭眼。我是创始人。我创造了这一切。我不会……” 他的话没有说完。 因为他看见了墨临渊手里的东西。 那片碎镜片。 墨临渊把镜片举到他面前。 镜片里,是她。 她看着画中人,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里,没有疯,没有病态,只有一种——怜悯。 画中人愣住了。 “你……” 镜片里的她,张了张嘴。没有声音,但画中人读懂了。 “够了。” 画中人的眼睛,终于闭上了。 白光涌进来。 墨临渊,从来不赌,因为赌没有逻辑,纯靠运气。 【系统提示:核心逻辑闭环已锁定,自画像身份已确认。】 【评价计算中……】 副本结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: “恭喜玩家‘墨临渊’通关副本‘镜·美术馆’。通关评价:S。” “您解锁了隐藏剧情‘九十九双眼睛’,了解了创始人的故事,并让被吞噬的玩家得以安息。” “当前全球排名:上升至第72位。” 【弹幕】 “S!又是S!墨神这是要屠榜的节奏啊!” “快看排名,72位了!这升位速度是坐了火箭吧?” “恭送墨神出本!我已经等不及看下一场了!” —— 白光散去。 墨临渊站在现实世界的阳光下。 他转身,往酒店走去。 推开房门,依然是那张双人床,依然是左侧那个属于他的位置。 他躺下来。 闭上眼睛之前,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镜片,放在枕头旁边。 镜片里的她,仍旧言笑晏晏。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镜片上,反射出一小片光,映在天花板上。 他看着那片光。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 他躺下来。 闭上眼睛之前,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片镜片,放在枕头旁边。 他看着那片光。 他想起她砸碎镜子时的眼神,想起她刀尖抵在他喉咙上的温度,想起她说的那句话—— “我不能让你死在别人手上。” 他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