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聆风馆-羽行舟(一)

    

聆风馆-羽行舟(一)



    萧娉芸望向窗外,视线落在了款款行至台上的羽行舟身上,叶应舒也将身子凑到了她的身旁,紧挨着她一起打量着羽行舟。

    他戴着半截面纱,并未以全貌示人,露出的双眸清透澄澈,像是鹿眼,圆润饱含湿意,眼尾透着淡淡的粉色,好像刚哭过似的,一副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“真漂亮。”叶应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发出了一声赞叹。

    萧娉芸一副若有所思,柔弱可怜挂的?她不太喜欢。

    “琴棋书画行舟样样精通,各位贵客想考他些什么都可以。”沈老鸨笑脸如花,虽说没有像街边的摊贩那样直接开口吆喝,但其想要叫卖的心显然也快要按捺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沈老鸨,你莫不是存心糊弄我们,谁来你这聆风馆看琴棋书画。”底下的人毫不留情面地驳着沈老鸨。

    沈老鸨被斥了也不恼,只是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:“贵客冤枉奴家了,那奴家也不卖关子了,来人,将花取来。”

    沈老鸨一声令下,底下候着的小厮便将一篮子现摘的牡丹送到了台上,沈老鸨从中取出了一朵粉色的牡丹花,故作姿态将花在众人面前展示了后,又将一颗红豆投入了其中一片花瓣中。

    “行舟,将面纱摘了吧。”沈老鸨侧了侧身,向羽行舟示意。

    羽行舟的身子明显一颤,好一会儿才将脸上的半截面纱取下,以全貌示人。

    萧娉芸目不转睛看着他,嘴角不由得掠过一抹笑意,倒是有几分姿色,唇红齿白,灵动清秀。

    “行舟,把红豆取出来。”沈老鸨笑着,随即将手中的牡丹递给了羽行舟。

    羽行舟的脸没由来红了两片,他垂下眼睫,将牡丹花接过来后,便在台上,在众目睽睽之下张开了嘴巴,将舌头伸出,粉色的舌尖灵活地在花瓣中游走。

    粉色的舌头就像是穿梭在竹林中的游蛇一样敏捷灵活,不一会儿,那淹没在层层花瓣中的小巧红豆便被他用舌尖勾了出来。

    聆风馆内鸦雀无声,女子面露羞涩,男子笑而不语,羽行舟此番展现得是他出众的舌技,是在床上讨好人的技巧。

    “各位贵客可还满意?”沈老鸨笑得含蓄,上前一步,将羽行舟挡在身后,一副欲拒还迎。

    “倒是个妙人。沈老鸨,春宵苦短,开始叫价吧。”台下的人按捺不住,露出一副猥琐,是懒得再听沈老鸨自卖自夸,干脆进入最后环节。

    “客官爽快,那奴家也不多费口舌,只是这次的叫价比较特殊,是以奴家手中的牡丹为计,就请各位贵客给行舟赠花,赠出朵数最多者,便能抱得美人归。”沈老鸨笑得眼眸里透得全是精明的光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话落音,小厮便提着花篮走进了雅间,叶应舒看了一眼,饶是见惯了世面的她也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沈老鸨还真能宰。”

    萧娉芸顺着叶应舒的视线看去,眼眸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一朵牡丹卖五两银子,沈老鸨是想着一晚上就把一辈子的钱都赚够了。

    看来她对这羽行舟是十分有信心,否则也不敢这样漫天要价,萧娉芸突然就来了兴致,抬眸看了一眼提着花篮的小厮:“去告诉沈老鸨,她准备了多少花,本宫都买了,但要是羽行舟不值这个价,本宫明天便会派人来查封了她的聆风馆。”

    小厮的脸色凝重,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,捣蒜似的点着头,随即提着花篮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殿下不是说只是来凑凑热闹?”叶应舒回过身来看着萧娉芸,语气听似调侃,却隐隐藏着几分嫉妒愤愤。

    官大一级压死人尚且压死人,莫说是萧娉芸这位被当今圣上捧在手心上宠着的长公主。

    “是啊,凑个热闹。”萧娉芸笑着,一副无辜又得意。

    挥金如土没关系,最重要是这钱花得值不值。

    “那应舒就不妨碍殿下了,应舒先行告退了。”叶应舒语气愤愤,憋了一肚子火,却也只能继续忍着,她朝着萧娉芸福了福身,转身便走出了雅间。

    沈老鸨没一会儿也来了,脸上笑开了花:“殿下,行舟定不会让您失望的,请殿下移步厢房,行舟已经在那里候着您了。”

    萧娉芸看了一眼沈老鸨,故意不说话暗暗给她施压,不紧不慢地从雅间移步。

    聆风馆的厢房都设在了后院,远离了嬉闹更显清幽,沈老鸨低眉顺眼在跟前领路,直至将萧娉芸带到了羽行舟所在的厢房前。

    门是潭无澈推开的,萧娉芸慢悠悠迈了步子,走到厢房里。

    羽行舟换了一身薄纱,本是坐在椅子上,才听见动静,便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倏地站了起身,他一脸期待又紧张,直至看到来人是萧娉芸,脸上的惊慌才散去,只剩下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雀跃。

    “羽行舟见过殿下。”羽行舟主动朝着萧娉芸走了几步,向她行礼。

    萧娉芸的目光打量着羽行舟,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纱长衫,薄纱在烛火摇曳之下朦朦胧胧,若隐若现地将他的身子展露,看得出他很瘦,但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清瘦,肌rou的线条虽然不明显,但也有些锻炼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免礼了,起来说话吧。”萧娉芸走到椅子处坐下,随即环顾四周,房间里的布置素净,熏香雅淡,和他的名字十分贴近,却和他的身份完全不符。

    羽行舟站了起身,朝着萧娉芸走了过来,他行至桌旁,语气满是小心翼翼:“行舟与殿下是初见,行舟斗胆,想敬殿下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允。”萧娉芸颔首,她看向羽行舟,他伸手拿起了酒壶,没有将酒倒入了酒杯里,而是仰头缓缓将酒倒入了他的口中。

    羽行舟红着脸,一副壮着胆子似的俯身向萧娉芸,将被酒液沾得湿润水亮的双唇凑近到她的唇边。

    萧娉芸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,随即张嘴吻住了羽行舟的双唇,他微微将双唇张开,将带了他体温的酒液渡到萧娉芸的口中。

    这酒被他含过后竟多了几分淡淡的花香味,萧娉芸将酒喝尽,舌头顺势探入到羽行舟的嘴里,肆无忌惮地搅弄着他的舌头。

    羽行舟低垂的眼睫颤了颤,脸颊的红晕似乎浓重了几分,他的呼吸微微加促,不知所措的双手在犹豫了几息后,终于落在了萧娉芸的肩头。

    他的指腹在她的肩头摩挲着,衣衫被他揉得有些微皱,但也仅此而已,没有萧娉芸的允许,他不敢更进一步。

    萧娉芸吸吮着他的舌头,细细品尝着他气息的味道,他口腔里酒的味道已经淡不可察,但那花香味却还在,仿佛他嘴里含着花似的,连一呼一吸也都是花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你很香,是用了什么秘药吗?”萧娉芸放开了羽行舟的双唇,目光淡淡落在他的身上,指腹揉过他被她吻得湿漉的嘴角。

    羽行舟听了萧娉芸的话眼眸莫名黯了几分,只是这黯淡稍纵即逝,他的眼眸里随即恢复了氤氲的水雾:“行舟的体质特殊,天生食不得荤腥,只能以花入膳,或许是因为这样,所以殿下觉得行舟很香。”

    萧娉芸笑了笑,虽然不相信羽行舟的话,但也没有揭穿:“那看来想要养你还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 羽行舟眼眸倏地亮了亮:“殿下,你要养我吗?”

    “我说沈老鸨。”萧娉芸捕捉到羽行舟那一瞬的激动,她故意没有回应,想要试探他的反应,“怎么,你很想跟本宫走吗?”

    “行舟已经是殿下的人了,自然……是想跟着殿下。”羽行舟一副羞怯似的垂下了眼眸。

    “你只是今晚属于本宫,明日,谁出高价,你便属于谁。”萧娉芸伸出了手,将羽行舟低下的头给抬了起来,让他一双圆润湿润的鹿眼与自己对视,“本宫今夜为你一掷千金,你不是打算和本宫聊一晚上的天吧?”

    萧娉芸的暗示几近赤裸,羽行舟的脸倏地更红了几分,他一双澄澈的鹿眼眨了眨,语气透着羞涩:“行舟会好好侍候殿下的。”

    羽行舟说罢,便低头吻了吻萧娉芸抬着他下巴的手,他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她的手捧住,两片薄薄的软唇随即张开,将她的手指含住。